采颉被南瑾骤然剧变的神色吓得不轻,“可是身子不适?奴婢这就去传太医!”
“不必。”南瑾拦下采颉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外露的情绪,尽量平静道:“我不过是瞧见了不该见的东西,觉得晦气。”
采颉心有余悸地看着她,“若真如娘娘所想,是贺兰贵人是故意要让您找到这东西,可她留下个地址和这么个旧络子是何用意?”
她细细思量道:“金陵府奴婢恍惚听人提过,皇上当年南巡,似乎就是在金陵府与她初遇的。难不成这如意络子是她和皇上之间的定情之物?她是想以此唤起皇上对她的旧情?”
这般说着,很快又觉得自己这想法太过荒谬,困惑地挠了挠头。
南瑾泠然道:“无论她存了什么心思,北狄如今已然触了皇上的逆鳞,咱们是不好再和她有所瓜葛了。这些东西,咱们便是看见了,也只能当作没看见。”
采颉连连点头,“娘娘说得是!置身事外才能明哲保身。且贺兰贵人被做成了人彘,只怕也是活不久”
话刚出口,便立刻反应过来南瑾有着身孕,听不得这些血腥,
于是赶忙岔开话题道:“说起来,娘娘您去过江南吗?”
“我?”南瑾唇角勉强牵起一丝笑意,摇头道:“连上京都不曾离过几回,哪里有这样的好机会?”
采颉笑道:“圣祖皇帝定下过规矩,天子每三年需得下一次江南体察民情。算算日子,今年不正好是皇上登基的第三年?
等再过几个月,您和皇后娘娘平安诞育皇嗣且都出了月子,皇上定是要带着娘娘一同南下,去瞧瞧热闹的。”
南瑾颔首道:“若真有那样的机会,我定要带着你一起。你跟着我什么乐子都瞧过,什么热闹都看过,才算不辜负了。”
她说着目光锁在纸条上,将上头写着的地址深深印入脑海,旋而随手焚了。
又取过木盒虚晃个动作,将如意络子藏在袖口,却佯装放入了盒中,继而面不改色地将空了的盒子扣上递给采颉,语气如常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