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,“詹氏回到北狄后,才发现自己已经怀有身孕,不久后便生下了朱婉音。
那时战火纷飞,詹氏赖以糊口的丝纺生意彻底断了。一个失了依靠、带着孩子的妇人,在北狄注定举步维艰,要饱受冷眼与非议。
起初朱庆元念及旧情,尚对她有些微薄的接济。可后来两国战事愈演愈烈,他怕此事暴露,便狠心断了与她们母女的联系,任由她们自生自灭。”
此刻,
沈晏辞依旧箍着贺兰贵人的腰肢,他能够明显感觉到这个面色瞧着淡然自若的女子是在故作镇定。
他缓缓起身,反手将浑身僵硬的贺兰贵人推回他方才所坐的椅子上。
旋而绕到椅子背后,将贺兰贵人笼罩在阴影里,
“后来,詹氏死了。死在了我大懿官兵的刀下。詹氏临死前,将朱婉音的身世告诉了她。
朱婉音亲眼目睹了大懿铁骑是如何长驱直入,屠杀北狄百姓的,她心里自然有恨。
恨大懿,更恨朱庆元。于是她决定回到上京,卖乖认亲,蛰伏在他身边,伺机报复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朱庆元原本是不打算认她这个女儿的。可偏偏那时,他已接任了川渝总督一职。朝廷有制,官员家中适龄女子,皆须入京待选。
朱庆元膝下无子,只有与嫡妻所出的一个女儿。他怎舍得让掌上明珠远嫁上京?
于是他欺瞒嫡妻,谎称朱婉音是他早年在外养的一房妾室所生之女。
滴血认亲验明了身份后,朱婉音便这样被‘认祖归宗’。待到及笄之年,又顺理成章地代替了她的嫡姐,入宫选秀。”
那时先帝年事已高,无心女色。便将她指给了朕,做了朕的侍妾。”
殿内静得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