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扯开口子,就如泄洪之水汹涌而来。
朝臣们纷纷起身相敬,几欲将沈晏辞淹没于此起彼伏的颂扬声中。
沈晏辞正襟危坐,举杯饮酒之际,手腕轻颤,几乎将酒水全都洒在了地上。
他却不以为意,反而笑道:
“天下之大,仅凭朕一己之力,何以治理周详?
若非诸位爱卿尽心辅佐,又得镇国公御敌于外,中书令安邦于内,朕纵然有心,也只怕力有不逮。”
他屈指轻叩酒盏,李德全会意,躬身上前为他满上。
“这一杯,朕敬你二人乃为国之肱骨,助朕良多。”
沈晏辞字句所言都是溢美之词,可他的语气却冷冰噙霜,显然是口是心非,说了反话。
听话听音,柳扶山和邵卓峰哪堪承受?
忙不迭躬身道:“皇上抬爱!臣等自当尽心辅佐皇上,不敢自居肱股,唯盼能为皇上效犬马之劳。”
正缝一曲歌舞毕,席间气氛稍有尴尬。
也是安静下来后,众人才听得有一软糯的声音,一直在喊着,
“父皇~父皇~”
沈晏辞目光落下。
见贵妃怀中的允谦央着要往他身边跑,这才稍稍缓和了神色。
贵妃安抚允谦道:“谦儿别闹,你父皇正在跟大臣们说事”
“无妨。”沈晏辞笑得慈爱,起身朝允谦张开双臂道:
“到父皇身边来。”
贵妃含笑放下允谦,命乳母紧跟在身后,由着小家伙踉踉跄跄地朝沈晏辞跑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