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王笑了一下,眼角的笑纹深了许多:“叶女侠很聪明。其实,正是因为阮流逸,才会有这个赌约,因为他曾经打败了我的父王。”
“我楚狄人没你们中原人那么多规矩,在我们这儿,谁能打败所有人,谁就是王,从我祖父,到我父王,再到我,无一例外,然而,就在二十多年前,有一个身形瘦弱的少年,打败了我的父王,他就是你的父亲,阮流逸。”
“我父王平生未尝败绩,在那之后,族中渐有不服之声,虽然都被父亲镇压了下去,他却最终郁郁而终。在他之后,我照例打败了所有对手,坐上了狼王的位置,那时的我一心为父报仇,于是全境通缉阮流逸,逼得他不得不前往中原。”
他不知想到什么,忽而低沉沙哑地笑了一声:“说起来,你父亲本是我楚狄族人,若是追根溯源起来,你本不是大允子民。”
叶慈并不为所动,只是道:“那狼王可否告诉我,为何我父亲会离开楚狄,前往大允。”
先前看起来能言善辩的狼王忽然哑然。
二十七年前,一名生于楚狄大允边境的少年,越过那条楚河汉界一般的边境线,第一次踏上了大允的土地。
他本以为自己身上会即刻发生什么变化,比如长出三头六臂变成怪物什么的,但并没有,同时,一个蹴鞠滚到他脚下,一名身穿汉人服侍的小孩从远处跑过来,让他把球传给他。
——原来,汉人不是怪物,甚至从外表上来看,与楚狄人并没有什么分别。
那年,他仍对未来怀着无限憧憬。
在他心中,无论是大允还是楚狄的子民,都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上,大允人还是楚狄人,都长着两个眼睛一个鼻子,本质上,明明并没有什么分别。
是人们心中的墙,将对方隔离开来,斥为异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