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刻,叶慈站在这片阮流逸曾经踏足过的土地上,对着曾无数次侵略自己家园的异族首领朗声道:“我爱大允的土地,爱我背后的万里河山,更爱这万里河山中的人。”
她忽然神色一凛:“我爱这山河,与我是哪族人无关。”
狂风卷着砂砾,拍打在中军帐上铮铮作响,一时无人说话,半晌,忽然突兀地响起几声拍掌声。
“叶女侠果然见识不凡,一番话,说得我自愧不如,不过——”他拖长了尾音,“这赌约既已定下,便没有毁约的道理。”
“自然。”叶慈道。
众人默契地后退,为他们腾出地方。
叶慈望着三丈外的狼王——他脱下铠甲,露出赤膊上纵横如沟壑的旧疤,右手提一柄进五尺高的钢刀,光是站在那里,便不免让人心生退意。
“叶女侠,出手吧!”
叶慈毫不客气,樵夫问路、挑灯看剑两招以破浪之势直奔狼王面门而去,最后一式劈山断流本该直取狼王眉心,然而,在最后一瞬,狼王眼中杀意爆发,几乎化成如有实物的气流!
——在那一刻,叶慈心中竟然升起了不可言说的恐惧感。
于是,虽然狼王并未格挡,剑锋却在最后一寸偏斜。
没给她丝毫喘息的空间,钢刀挟风雷之势砸下!
对打时,一旦心生惧意,周身气势便变了,叶慈心境已不似从前,她下意识撤步的瞬间,狼王暴喝如雷:“阮流逸的女儿竟是个懦夫!”
“娘子!”赵明予大喊的同时,第二刀轰然砸碎她脚下地面,飞起的碎石嵌进叶慈的小腿。
天不怕地不怕的叶慈,在此刻踉跄跪地。
“娘子!别怕!”
“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