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0页

他的手指却轻轻勾住她剑穗:“这是那个汉人王爷……送给你的……”

楚狄的野孩子分不清什么侯爷王爷,只知道那是个位高权重之人,对叶慈很好,叶慈似乎也很喜欢他。

她不在乎自己,总该在乎那个男人吧?于是阿福道:“你们去了楚狄……都会死!”

他又说了一个叶慈听不懂的词,似乎是楚狄语:“王设了埋伏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叶慈毫不留情地将他打断,“你说的我都知道了,但无论如何,我都必须走这一趟。”

阿福闻言,用楚狄语急促地说着什么,叶慈看他神情,觉得他可能是在骂她为何明知有埋伏还非要赴死。

“你不会明白的。”大漠中的风将叶慈的额发吹乱了,束起的头发经过颠簸,松松垮垮的,碎发遮蔽了她的一部分视线,让她看不清眼前的景象。

“我们中原有句老话,叫,明知不可为而为之。”她将乱发别在耳后,道,“你再不让开,我真的会杀了你。”

这话听起来像威胁,但只要是熟悉叶慈的人便会知道,这并非威胁,她真的是这么想的。

“你早该杀了我……”少年忽然绽开纯粹的笑,像初见时那个不会说中原话的杀手,“你不杀我,对我有……恩,我把命给你……是天经地义。”

这楚狄人简直轴到家了,叶慈很少有这么无能狂怒的时候,抬剑指着他:“那你便别怪我了。”

眼见着叶慈真要收了自己这条命去,少年脸上露出一个不知是不舍还是解脱的表情。

一滴泪,混着血,滑进了领口。

他缓缓唱了一段什么,似乎是楚狄的歌谣,叶慈听不懂,直到最后一句,他换成了蹩脚的官话:“白草折腰时,孤狼就该回巢。”

“完不成任务的人不配回家,阿福终于……能回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