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少年虽来中原的时日已然不短,但终日东躲西藏,除了叶慈以外没怎么与人正经交往过,怕是不知道蜜饯这东西在中原根本就不值钱,此刻拿着不知道从哪弄到的蜜饯,揣了一路没舍得吃,献宝似的递到叶慈手中。
叶慈却轻轻避开,没接。
再睁眼时,千钧已横在两人之间。
“我再说一遍。”她语气比月光还冷,“让开。你若不听,便休怪我动手。”
可少年仍倔强地立在那里。
叶慈一咬牙,千钧狠心出鞘。
第一剑,剑背拍在他膝窝,阿福闷哼跪地,蜜饯撒了一地,他仍想去捡,却被一柄重剑拦住。
“让不让?”
“……阿福,不让。”
第二剑扫向腰腹,阿福竟不闪不避,生生用血肉接下剑风。
鲜血瞬间溢了出来,星星点点地浸透了外衣,他却咧嘴笑了:“你们中原有句话叫……‘宁死不屈’……”
看着那惨然的笑容,叶慈握剑的手微不可见地抖了一下——她忽然有些心软,但是随即,她眼前闪过泉东村中沦为活尸的村民们,闪过天银村中年母那种树皮般枯瘦的脸,想到阮流逸……
阿福见她动作停了,还以为她是心软了,伸手抓住她的脚踝,那触感那么凉,像沙漠的夜露,叶慈瞬间就醒了过来。
她暴喝一声,蝉步瞬间幻出数道残影,千钧一抡,将他重重掼向土墙。
“为什么非要拦我!”她抵着他咽喉嘶吼,剑锋在月光下泛着寒芒。
阿福喉咙中涌出鲜血,他被血沫呛出一阵剧烈的咳嗽,咳嗽时,胸腔中一阵剧痛——大概是肋骨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