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慈被折腾得天亮了才睡,刚到辰时又打着哈欠被叫起来——大年初一给长辈拜年的习俗不能废。赵明予却神采奕奕,像是吃饱喝足吸够了精气的妖怪似的。
饭桌上,祁昼快用眼神将赵明予剐了一万遍了,和仇嬷嬷赵明予三人一道抢着似的不住地给叶慈夹菜,直到饭碗都冒尖儿了,才被叶慈哭笑不得地喊停。
待众人都放下筷子,叶慈才清清嗓子,道:“我打算,这几日便要向孟临宣战了。”
此言一出,众人的动作都停了,大家虽不意外,也知道应当就是这几天,真正听到叶慈下决心时,仍是忍不住为她担忧。
“姑娘。”仇嬷嬷语气严肃,“你当真想好了?旁人眼里,你是乡野村妇,是白衣党的妖女,凭什么与孟临争?”
她这话说得难听,却与事实一字不差。
叶慈并没有觉得冒犯——她内心足够坚定,并不会因为别人的话而动摇。
她说:“凭我手中剑,心中道。”
几个字,很短,却很有力。
孟临以不入流的手段对付阮流逸,坐上盟主之位。叶慈身为阮流逸之后,却偏要堂堂正正,偏要问心无愧。
仇嬷嬷眼中地赞许之色几乎满溢而出,她唇角不自觉地勾起,又因为疼痛微不可见地抽搐了一下,显出几分怪异来。
但叶慈知道,她在支持自己。
祁昼也道:“既然已经决定了,我们这些老家伙,就安心做你的后盾了。”
赵明予也龇着牙花子,在她脸上落下一个泛着油光的吻:“娘子要做什么我都支持!”
叶慈:“……擦嘴啊!”
一日后,茌宁大街小巷都贴满了告示,每个告示前都挤满了人,比雄青楼刚开的那会儿还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