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明予不忍看她这幅神色,轻轻移开目光,喉咙发紧,涩声道:“孔雀胆是西南特有的剧毒,由无数毒物混合而成,便是神医也未研究出解药的方子。”
此药无解,中毒者,必活不过三个时辰,而他观祁涟面色,想来是在来的路上用了轻功,调用了真气,加速了毒素深入肺腑,恐怕……不剩一会儿了。
他看着叶慈鲜少露出的哀戚神色,最终还是将这句话吞了下去,没说出口。
“我……”
他刚开口,便被一道气若游丝的声音打断:“姓赵的,你……你别在这叨叨了,我听着烦,我都快死了,你就不能……让我和慈姐姐独处一会儿?”
赵明予少见地没回嘴,而是兀自走到了不远处,背对着二人,想来是不忍心看这幅景象。
祁涟的视线已经模糊了,他看不清眼前人的样子,只能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问:“对不起,慈姐姐……你还怪我吗?”
叶慈知道他说的是在大漠时差点杀死自己的事情,叶慈重重地摇头,带着哭腔道:“小涟,你别……你别放弃,天无绝人之路,这毒肯定能解……”
祁涟又缓又轻地摇头,没接她的话,而是道:“慈姐姐,你……你过来些……”
叶慈低下头,凑近了祁涟的脸。她能感受到,祁涟挣扎着想要支起身子来,再离她近一些——如今即便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,都要耗费他几乎浑身的力气。
叶慈虽不知道他的目的,却还是依着他,将身子俯得更低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