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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惜了。”他嘶哑的冷笑混着血肉撕裂之声。

当峨眉丝穿过最后一人的眼眶时,远处谯楼恰好敲响了三更的钟。

然而,眼见着暗卫统领的尸身砸进积水,祁涟的后背却突然一麻。

雨水与血水浸透了他的衣服,祁涟缓缓地回过头,那侧脸似乎苍白得过了头,让他看起来像一只刚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修罗。

西南特制的丧门镖穿透肩胛,镖头倒钩扯着碎肉。他反手削断镖尾红绸,却见绸上绣着褪色的“威远”二字——七年前被他屠尽的西南镖局徽记。

“这一镖为阿虎!”一名独眼镖头发着抖,从尸堆后走出。

祁涟抬眼看他身后门上的招牌,被雨临时的红绸旗上依稀写着“威远”二字。

原来是他。

十六年前,他为保护儿子,在街上随手抓了个乞丐,许他金银,却将他全身捆住,扔下河里,代替被选中的儿子作为祭品。

十六年后,祁涟重返西南,第一件事,便是用一招“绕指柔”缠住他家小儿子的四肢和脖子,五马分尸。

威远镖局大当家的九环刀劈开雨幕:“你杀他时,他才年及弱冠!今日真是苍天有眼,又让我撞见你在这作恶!”

祁涟的峨眉丝绞住刀锋,眼神阴鸷宛如恶鬼。

冷雨从他额角流下,他开口,声音却比这冬夜的雨还要冷:“那你呢?你当日用无知乞儿的命换你儿子的命时,可曾想过,对方也是无辜之人?”

“你……你是当年的……”大当家的眼神仿佛见了鬼一般。

祁涟连半点犹豫也没有,旋身飞踹,登时便听见“咔嚓”一声。那威远镖局的大当家虽长得膘肥体壮,却是个假把式,若正面交手,他连祁涟的一招都接不住,登时被踹断了肋骨,躺在地上不动了。

然而,祁涟刚想转身离去,身形却忽然一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