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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们是好兄弟——至少表面上是,又或者说,至少阮流逸单方面是这么认为的,所以在面对他时,很有可能会放松警惕,以至于让他找到可乘之机。可赵渊此人看似渊渟岳峙,其实心胸极小,他通过比武招亲娶了安宁公主,能忍受公主有这么一位功夫人品都远胜于他挚友吗?反正我不相信。”

赵明予脸色发白,手指蜷在拳头中,微不可见地微微颤抖,可柯芷兰恍若未见,仍然在继续说着。

“可你有没有想过,从结果来看,赵渊那时明明没能一击毙命,阮流逸明明有着逃跑的机会,却为什么不跑下山,反而跑到玄召崖边,将自己逼入绝境?”

“我只能想到一种可能性,那便是,他是为保护自己的妻儿而死的。”

第114章

天上悬着一轮细细的弦月,几只寒鸦不知被什么声音惊到,扑腾几下翅膀飞走了,只留下两声不详的啼鸣。

室内灯影幽暗,今夜是没有风的,那烛芯却莫名摇晃一下。

阮流逸站在叶英儿面前,挡住了自己的妻子与刚出生尚在襁褓中的女儿——与其说是站着,他一手持剑一手微微抬起的姿势更像是护在她们面前。

穿着一身白衣,袖口束起,平日里不染纤尘的衣角此刻不知道从哪沾上了血污。

但这些都不及他背心处一道血痕触目惊心。

他不明白为什么,自己全然托付信任的兄弟会在进门时突然从背后刺来一剑。因为距离太近,这一剑又太准也太狠,即便他轻功武功都属上乘也来不及躲闪。

“快走!”他已是强弩之末,但他太了解赵渊,知道他既然敢这么做,就一定还有后手,能确保自己必死无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