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欺英从她衣襟中找出七叶花,喂进二人嘴里,看着他们脸色渐渐好看了些,这才站起身来。
她用判官笔作发簪,重新束了个发髻,双手叉腰,四处看了看,似乎在确认四周的安全。
叶慈几乎已经无法将自己的目光从她身上剥下来了,因为简直……帅爆了!
单枪匹马地出现,逼退了魔教武力高强的一干人等,而她此刻却仿佛只是随手做了件小事一般,泰然不色变,甚至还能随手给他俩喂食——
“馒头,吃不吃?”
方才打斗时,叶慈和赵明予的包袱早不知道掉哪去了,她含泪接过来,道:“吃。”
夏欺英用一种“这孩子脑子莫不是坏了吧”的表情看着叶慈就着眼泪啃了一整个馒头,然后吸着鼻涕问她:“前辈,还有吗?”
“有……有。”荣升前辈的夏欺英又从包袱里掏出一个馒头来,心想,这馒头有这么好吃吗?把孩子都吃哭了。
叶慈哭,当然不是因为馒头。
不得不承认,方才那个瞬间,是她入江湖以来,离死亡最近的瞬间。
正如赵明予所想的那样,她好像天生缺了那么一根弦,出生入死、舍生取义,无论是上多高的刀山、下多深的火海,她从没害怕过,也并没觉得有什么值得怕的。
可方才那刻,何柳幺下令杀了他们的瞬间,叶慈真的怕了。
她是人,她也怕死,可她更怕死得毫无意义,也怕连累赵明予死得毫无意义。
乔二告诉她:“若要救天下人,便先救眼前人。若救不了眼前人,便永远救不了天下人。”
可如今,她不仅救不了眼前人,还险些将眼前人害死,这算什么?
若真藉藉无名地死在这深山老林之中,算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