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僧本也没打算多送。”慧明垂眸微笑,“赵施主怎么对小僧有如此大的敌意,可是这些天招待不周?”
赵明予脸都绿了:“好浓的茶香味儿。”
慧明表情丝毫未变:“原来赵施主爱饮茶?”
这是说他闻见的是自己身上的味儿。
“你!”
小侯爷哪被人这么呛过,险些都要拔刀了,被叶慈一把拦住。
“多谢小师傅这些天的照料,若他日得空回中原,可一定要来与我们一聚。”
“我们”。
慧明在心中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看着赵明予得意的嘴脸,只觉得肺都要气炸了,脸上却还得保持住得体的表情。
“一定。”他说得咬牙切齿。
没多寒暄,二人便离去了,直到身影消失在渺渺大漠之中,慧明还站在原地。
“还放不下吗?”空无脚步无声无息,忽然出现在慧明身后。
慧明忽地转身,跪在地上——那是一种无声的请求。
住持见状,长长叹了口气,半晌,伸手点在他眉心处:“罢了,你尘缘未了,心有挂碍,常住我寺中,也是扰了清静,你走吧。”
慧明伏在地上,重重磕了个头:“是我驽钝,辜负了住持教导。”
他从小到大,从没人真心教导过他,义父祁昼拿他当工具,养父乔二处处看他不顺眼,长到这么大,唯有空无,是真正毫无条件地关心他、悉心教导他。
可他终究还是辜负了空无的一片苦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