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慈清了清嗓子,轻轻哼唱起来。
她声音算不上娇柔,方才经过茶水润洗,倒透出一股如玉的质地,因着大漠中气候干燥,又掺着风沙般的颗粒感,很是透明,只不过……
她跑掉了。
饶是小侯爷自诩风雅,此刻也有些欣赏不了此等艺术,加冠之年,正是憋不住事的年纪,他嘴角抽了又抽,还是没憋住,笑了出来。
“噗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叶慈见状,一掌拍在他后背:“真讨厌,我不唱了!”
她这掌收了力,虽然放在寻常女子身上已经可以说得上是全力一击了,但赵明予了解她,这对叶慈来说简直已经称得上是软绵绵的了。比起惩罚,似乎更像是……撒娇。
赵明予的心思登时飘了,整个人都飘飘欲仙起来,满脑子就一个念头——叶慈跟他撒娇了。
他还没听过叶慈用如此近乎娇嗔的语气和谁说过话……
叶慈见他怪模怪样的,还以为是自己把他打傻了,用手背贴上他的额头:“魔怔了?和尚们唱经能洗髓,我唱歌还有夺人魂魄这种功效?难不成空无大师说的是真的,我真有修佛的天赋?”
可是若她修佛去了,赵明予怎么办,不成鳏夫了?她又不着边际地想。
赵明予看她心绪不知飘哪去了,忽然默不作声地把着她的手腕,将她的手从自己额头上拿下来,放在嘴边,在手腕上落下一吻。
那吻缱绻极了,却不含任何旖旎的心思,仿佛为自己最珍爱的人献上了最虔诚的一吻。
可他的眼神却并非如此。
赵明予长了一双狐狸眼,内眼角尖,眼尾长而翘,若非可以睁圆了,看人时,总带着几分勾引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