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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银丝正裹在一名孩童身上,纵使他千般万般呼喊也无济于事,那影子并未对他手下留情,而是毫不犹豫地绞断了他的脖子,将他像垃圾一般随手一扔。

碎肢残骸落在地上,祁涟看过去,只见那孩童赫然长着一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!

是了,他全都想起来了。

他生于西南,是个无父无母的乞儿。突然有一天,当地最大镖局的当家找上他,许他金银富贵,让他扮成自己的小儿子,可他却不知,那是个送命的买卖。

他们不顾他的哭喊哀求,将他捆起来,扔到河里,代替小少爷成为河神的祭品,于是他长大后,用峨眉丝作为武器,让他们也体验了一把被绳索捆住后,眼睁睁看着自己生命流失的绝望。

“他们以此伤我,我便以此杀了他们,多公平。”他轻笑着,喃喃道。

“不是他们杀了你,”老僧忽然叹息,“是你杀了自己。”

祁涟踉跄后退,撞翻的药柜里滚出几颗干瘪的蓝楹花,正是他年年送与叶慈作生辰贺礼的花。

峨眉丝穿透叶慈心脉的画面仿佛又出现在眼前,他看向自己腕间银丝,几乎想砍断这条手臂——

晨钟忽然轰鸣,祁涟腕间银丝应声而断。

他醒过来,见天光已经大亮了,住持仍立在他身侧,缓缓地摇摇头:“你执念太深。”

说罢,他看向窗外熹微晨光,道:“先去接叶施主听早课吧。”

祁涟点头。

这些三日,他每日接送叶慈往返客寮与偏殿,早课的诵经声涤荡的又何止叶慈的经脉,还有他的执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