慧明——或者说祁涟,猛地抬头:“死了干净!反正她……”
“她为何收剑?”住持突然发问。
月光漏进窗棂,照见佛前人的侧脸。
残月脸边明,别泪临清晓。
祁涟哭了。
接着,他报复似的捡起地上的木鱼,边敲边在口中念着佛经,那声音嗡嗡呢呢的,木鱼声也如鼓点一般,不仅不能让人感到平静,反而心跳越发鼓噪起来。
“啊……”猝不及防,他吃痛地叫了一声,手中木槌落地,似乎在忍受疼痛一般咬着牙,攥紧自己的手腕。
住持走近,停在他面前,轻轻叹了口气:“我说了,你心魔不灭。”
“十日前,我收你入佛门,在你手腕种下朱砂,试图阻止你被心魔吞噬神智,可你若如此执迷不悟下去,便是大罗神仙在世也难助你。”
祁涟咬牙切齿:“可我不甘心……”
“唉……”住持长叹一声。
“你名中这个‘涟’字,你可知是何意?”住持将药碗递给祁涟,动作间,水面泛起涟漪,“水纹为涟,本意是教你看淡。世事如流水,何处起涟漪。”
“我便如这无足轻重的涟漪一般,入不得她的眼吗?”祁涟恨恨。
“相同的事,若不同的人看,也会有不同的感悟。”住持将药碗递给祁涟,示意他喝下去,“是你心中魔障,才会以天地为囚,作茧自缚。”
祁涟将汤药一饮而尽,下一刻,只见锡杖“当”地点地,住持拨动佛珠,墙上忽现奇景——灯影投出祁涟扭曲的影子,竟有八臂三头,每只手中都攥着染血的银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