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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慧念知道这点心是自己亲手做的,他定然不会吃,但她若是偷偷把食盒留在这,慧念不知道这是她送来的,自然也就会欣然收下了——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。

将近子时的药师殿浸在靛蓝夜色里,琉璃窗滤进来的月光被迦楼罗的纹样绞碎,斑驳如雪片落在青砖地。努既赤足点过砖缝,鲛绡裙摆扫过立灯时,伽罗蛇突然在她腕间绷紧——

灯台底座被裙摆扫得一晃,没接住红烛上滴下的滚烫蜡油,那蜡油反倒恰好滴在努既的虎口。她吃痛抽手,不小心碰到了立灯上的铜柱,那立灯立刻摇晃着砸向药师佛前的紫铜香炉,香炉后放着一层白纱,若立灯真倒了,今夜的药师殿非失火不可!

伽罗有灵性,见状亦发出紧张的嘶鸣,勒紧努既的腕骨借力腾空,想带她离开这个地方,却见一道灰影从经幡后闪出!

千钧一发之际,慧念托住灯柱,僧袍广袖卷住泼洒的蜡油。麻布料子登时被烫出一道灼痕焦香,不料烧焦的气味混着和尚身上的檀香直往努既鼻子里钻。

“小和尚!”她攥着被灼红的手背,泪珠要坠不坠,“疼死了……”

慧念的眉毛似乎微微一蹙,道:“佛前莫打诳语。”

努既眨眨眼,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似乎是不让自己在佛前说“死”这个字。

“施主不该擅闯药师殿。”慧念的目光掠过她泛红的手背,似乎是在检查那伤要不要紧,“这次我便当作没看见,若有下次,我会禀告住持。”

努既回忆起方才慧念托住灯柱时,指节擦过她手背的触感,忽然耳尖发烫,缩回手藏进裙褶:“你……那你下次也当做没看见好不好?”

话音未落,伽罗突然窜上慧念肩头,蛇尾卷走他襟口沾的蜡泪,献宝似的捧到她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