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涟自然知道他这是准备与他拼命了,怕误伤叶慈,也怕叶慈看见。
他唇角一勾,同样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苍白的脸色如琉璃般易碎,其上的血迹衬得他像个刚吸完人血的妖怪。
“正有此意。”
两道身影撞出石窟的刹那,叶慈阻止的惊呼被狂风撕碎,消散在了洞口。
这石窟外不远处竟然是个悬崖,悬崖边,大片的空地正适合比武。
悬崖上攀援而生的古松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遭了无妄之灾,它连根被剑气劈断,将断未断的瞬间,赵明予借断枝旋身,静思剑挑开银蛇一般射向自己的银丝。
祁涟狞笑着割破掌心,血浸的峨眉丝顺着真气突然暴长,如赤蛇绞住赵明予右腿:“上次那个疯女人没毒死你,这次我来将你拆骨熬汤,如何?”
“要熬也是我先熬了你!”赵明予竟不闪避,任由银丝剜去腿肉,借着这瞬息贴近祁涟,剑柄狠击他太阳穴,刚想拉开距离却被祁涟缠了上来。
两人扭打在一起,滚落到悬崖边缘,碎石簌簌坠入万丈深渊。
他们又过了数十招,叶慈终于踉踉跄跄地追上来,手上还拿着从何柳幺老巢找到的千钧——这座石窟已经人去楼空了,当然,也可能是出了何大公子以外,其他人都被祁涟杀光了。
“给我——住手!”叶慈大吼一声,一剑劈在两人之间,“给我住手!你们非要……”
“非要你死我活!”祁涟突然嘶吼着一侧身,避开叶慈甩出一截银丝,赵明予翻身格挡,躲开了这一侧,却防不住另一侧,峨眉丝如毒藤一般缠上他脖颈。
叶慈算是看清楚了,这两人伤得一个比一个重,却一个打得比一个不要命,这是真非要弄死一个才罢休。
月光在此时穿透云层,天已经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