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来到喜榻边,浑不在意自己手上的血污会弄脏叶慈的脸,用手轻轻抚上她的侧脸。
“慈姐姐……”他眼中几乎蓄泪,“吓死我了……”
自从他暴露自己的身份,便从来没有在叶慈面前露出过如此脆弱的一面,看来这次是真的吓惨了。
叶慈只好收起满肚子的话,将手覆在他手上,安抚道:“无妨,我这不好好的吗?”
“若是我晚来半刻……”他几乎不敢想,只要稍微想象一下那个画面,他便几乎克制不住自己杀了何柳幺的冲动。
“这些时日你去哪了?”叶慈问,“我离开茌宁前,曾去山里找你,没找到,又四处打听你的消息,却一直没找到你。”
祁涟眸光一闪,避开叶慈的目光,看向斜下方。
叶慈太了解他了,那是他马上要撒谎的表情。
于是她立刻道:“没事,你若不愿说,便不说了,我换一个问题。”
祁涟连连点头,叶慈声音却陡然变冷:“你与祁昼……是什么关系?”
祁涟听了,先是一愣,接着,他眼角向下一垂,活像是被丢弃的幼犬。
“慈姐姐,你……还在生气吗?”
“没有。”叶慈见他转移话题,变相地确定了心中的那个想法。
祁涟与祁昼一定有关系,他二人都是缁带教中人,又似乎都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若真如此,说不定小时候她在山中偶遇祁涟被恶狼堵截,也并不是巧合。
祁涟却误解了她的沉默,巴巴儿地解释道:“慈姐姐,你放心,下次再遇到这种事,我杀他们时,一定先问问他们想怎么死。”
叶慈:“……”
她是因为这个生气吗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