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页

“你不是汉人?”

少年再次挣扎几下,耳垂缀着的银蛇坠子随动作狂颤,蛇信子正舔着颈间衣物下一道若隐若现的疤痕,平添了几分汉人少有的野性。

“滚开,放开我!”

他汉话说得并不标准,虽说的是凶狠的词句,却带着蜜糖般的异域腔调。

这下叶慈确定他的确不是汉人了。

“你是北地来的?每夷?还是楚狄?”

叶慈说到“楚狄”二字时,少年手中的弯刀却毒蛇吐信般刺向她的咽喉,却始终有一厘之差。

他应当是从雄青楼中偷了一件小倌儿的衣服,绛紫束腰勒出劲瘦腰线,金线绣的梅花纹随动作绽开,恍如月下食人花。

“……”他说了一句异族语言,叶慈没听懂,但从他的语气和神情看来,叶慈可以确定,肯定不是什么好话。

“你是楚狄来的。”叶慈反客为主,将他压在身下,反把着少年的手,将弯刀迫近他的喉咙。

他似乎没什么心眼,一个反应就暴露了自己的来处。

少年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,死死咬住下唇,不肯再发出一个音节。

精致的花鸟屏风被二人撞倒了,压在身下,少年的肩胛骨硌在上面,桌帏上的穗子缠住了他的脚踝。他愤恨地看向面前诡计多端的中原女人,只觉得中原的东西,包括这个女人,都又麻烦又可恶,为什么就不能爽快地让他杀一杀呢?

屋外忽然传来纷乱的脚步声,小厮们听见动静,终于意识到醉月房中可能是出了什么事,但是楼里有规矩,出了醉月以外,谁都不能进这个房间,甚至连门都不能开。

他们只得站在门外敲门,大声问:“姑娘,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