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母接过杯子,一双手仍在止不住地颤抖,险些把水洒出来,叶慈见状,用手覆在她的手外侧,帮她稳住杯子,这才顺利地将水喂到她嘴里。
覆在手背的热源不断传来温暖,又喝了温水,暖了身体,年母这才冷静下来,却依旧两眼空洞无神,连与叶慈对视都不敢。
“大娘,我叫叶慈,是年三的朋友,我不是坏人,他在茌宁遇到点事,托我回来看看您,您别害怕。”叶慈柔声细语道。
年母抬起干瘪的眼皮飞快地看了她一眼,又移开了目光。
“年三让我帮他带样东西回去,大娘若不介意的话,我能随意看看吗?”她又问,依旧没得到什么回应。
叶慈见她像一块木头似的,便也没有再问,兀自在屋中搜寻去了。
叶慈推开年三卧房的木门时,霉味混着灰尘扑面而来。
地板上有一层薄薄的灰尘,看着至少有六七天没人进出了。
蛛网垂落的窗棂漏进几缕斜阳,正照在床底一双沾满干泥的破烂布鞋上。
叶慈走过去,凑近了看,就能看到鞋帮裂口处卡着几粒碎石,在昏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
叶慈轻轻将碎石扫进手帕中,翻过鞋子,又看到鞋底不仅有许多干泥,还有许多灰白色的纸灰,其中没烧尽的地方,依稀还能看出些黄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