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主也客气地说:“小贵人请坐。”
叶慈这才坐下。
待二人都坐定了,班主才道:“我家的角儿已扮上了,只是现下实在来不及搭景了,便请二位稍稍将就。”
说罢他拍拍手,一个丫鬟从厢房里转出来,手中端了个梨花木盘子,其上有两盏茶,叶慈接过,打开盖子闻了闻,她虽不懂茶,但却能闻出这茶清香沁脾,应当是上好的茶叶。
叶慈不禁侧眼看向祁昼,也不知这魔教护法在这戏班子里花了多少银子,不然怎么会被当成如此贵客?
祁昼感受到她的目光,挑眉看过来。
叶慈面无表情道:“前辈真是老当益壮。”
正说着,乐声已然响了起来,一个身穿戏服的人上了场,若是懂行的便能看出这人步伐神态皆体现出这些年的功底,但奈何叶慈是个吃不了细糠的山猪,她从小在山村里长大,哪里听过这些,不仅听不懂这些唱念做打,连此人是个男角色也只能勉强辨认出来。
更何况这戏词本就拗口,在台上人口中又唱得咿咿呀呀的,快时飞快,慢时又半晌才唱一个字,那男的唱了半天,叶慈才勉强听出来,这主角竟是个盗墓贼。
她正觉得奇怪,音乐却陡然变缓,透出几分诡异的气息,就在这种气氛下,女主角缓缓从后台转了出来。
她与叶慈印象中其他戏里的女主角不同,一出场便穿了一身血红的嫁衣,盖头上亦有血渍,她步伐轻巧,好像没有腿似的围着一动也不敢动的盗墓贼转了一圈,忽然衣袂无风自动,不知怎么的,盖头便径直从她头上落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