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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呸。”叶慈啐道,“为老不尊。”

先前与赵明予一起在茅屋后的山坡下撞见祁昼时,叶慈便发现这人格外无法忍受别人说他“老”,于是刚被劫走时便总是用这个字眼激他,谁料这些时日下来,却不见他发作一次,叶慈的胆子便越发大了,不时便会用各种带“老”的词语刺他一刺。

祁昼果然不以为意,继续说:“这赵家祖上是开国功臣,原是江湖人,见民生多艰就参了军,因着剑法超群,可于百里外取贼将首级,不过一年便一路升迁到了将领。等到开国后局势稳定下来,不再需要打仗,他又不习惯朝堂规矩,且与江湖人多有联系,太祖皇帝便设立武安侯,命其管理江湖人。”

“说起来,这赵家选拔袭爵人选的规矩也是新奇得很,不看嫡庶,无分长幼,只看功夫,赵渊身为庶子,当时便是这么当上的武安侯。只不过到了你夫君这一代,除了他也没别的人选了。”

叶慈闻言,只觉得祁昼似乎对这些江湖往事知之甚多,便试探问道:“前辈,当年武安侯府被灭门,到底是怎么一回事,你知道吗?”

“……”祁昼蓦地闭了嘴,气氛一时有些凝滞,半晌才反问道,“江湖上都说是前盟主阮流逸走火入魔灭了赵家满门,你信吗?”

叶慈迟疑道:“虽然大家都这么说,但仔细推敲,总觉得其中有许多疑点……”

不知怎的,叶慈觉得祁昼闻言,心情似乎又好了起来:“嗯,再过些时日,你会知道的。”

叶慈听得满头雾水:“前辈所言何意?”

祁昼却不肯再说了,脚下运着轻功的步伐也慢了起来,叶慈环顾四周,只见祁昼落在了一处屋顶,屋旁的街上到处挂满了红绸,屋栏上倚着许多穿红戴绿的莺燕们,整条街都衣香鬓影。

叶慈脸腾地一下红了:“这是花街!”

楼下的窑姐儿听见屋顶上的动静,回头看过来,却似乎并不惊讶,大概是见惯了随性洒脱的江湖儿女,甚至还冲他们挥了下手绢,媚眼如丝地看过来:“哟,又来了两个武林人,可别把屋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