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子危险!”护在旁边的侍卫道。
赵明予却并未理会,他探身离叶慈近了,几乎与她额头抵着额头。
疾风骤起,将二人的头发都吹乱了,夕阳的余晖洒下来,将发丝映得近乎透明,他不知是不是被尘土迷了眼,似乎噙着泪光,向即将被马车抛在后面的叶慈伸出手去——
他珍而重之地抬起手,却只是为她将一绺鬓发别到了耳后。
叶慈突然意识到,那正是自己与他定下婚约时,割下的那一绺。
赵明予似乎张了张口,好像想说什么,却最终没说出口,马车已经行进起来,他只来得及给叶慈留下了一个眼神。
那眼神缱绻极了,仿佛含着千言万语。
不知怎么的,叶慈觉得那一瞬间,赵明予没在演戏。
不过时至今日,无论他究竟是不是在演戏,叶慈都已不愿再与他有所牵扯了。
她接下来的打算,便是在侯府中修整几日,然后就趁着侯府无主逃出去,从此江湖逍遥,再也不必管这些蝇营狗苟。
燕声陪她来给赵明予送行,芳语则留在房中为她准备吃食,二人刚到院门前,便听到一阵争吵声。
“我们夫人怎么说也是侯府如今唯一的女主人,我不过是去你们厨房要点阿胶,想拿来给我们夫人补补身子,有什么不合规矩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