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慈心里有了些数,如今侯府的形式果然与她想的差不多。
像芳语燕声这种侍女小厮,现在应当都还不知道赵明予一直在装傻的事实,还以为这侯府如今虽名义上的主人是赵明予,却实际上是由他亲近的仇嬷嬷掌权。
她默默想:这小子扮猪吃老虎还真有一套。
“夫人看着都瘦了,燕声今晚定叫厨房给夫人做点好的,好好补补。”燕声道,又露出几分为难的神情,“只是现下,还请夫人随奴婢沐浴更衣,小世子奉皇命扶灵回京,今日便要启程了。他说走之前,还想再见夫人一面。”
叶慈点点头,她虽不知赵明予这唱的是哪一出,不过他既然将戏台子都搭好了,那她也不介意陪他登台唱上一唱。
待到一切都收拾妥当,武安侯府这个四方院子已被阳光渡得金黄。
前厅被作为灵堂暂用,房梁柱子上都挂满了灵幡,风一吹,那些白布便飘起来,瞧着像是不知谁要来索命了一般。
马车已备好,停在了府门前,只待赵明予一声令下,便可发棺。而此刻那玉一般的人儿一身缟素,站在马车旁,额头上还缚了条白布抹额。
他眼下微红,一双眼睛中透着惊慌,像只被人抓住耳朵的白兔。
乍看过去,真有几分家中突然遭逢变故的贵公子,慌乱无措的样子。
叶慈看着他,心中竟然不着边际地想:那些人说,要想俏,一身孝,似乎还真有几分道理。
赵明予望过来,正好对上她的眼睛,一双眼倏地亮了,忙快跑几步过来,一把抓住她的手,又将她上上下下地仔细端详了一遍,道:“娘子,我好想你。”
叶慈冷冷地想:还在装。
她连一副好脸都懒得给赵明予,只想看他这一出独角戏该怎么继续往下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