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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了书房,他将烛台放在了书案上,那烛台中的白蜡很细,发出的光也微弱,被夜风一吹便摇摇晃晃的,行将就木了似的。

但赵渊并不在意,他借着烛光,静静地坐在椅子上,似乎在闭目养神,又似乎在思索着什么。

今日议事时,他并非不知道门外发出小动静的是谁,只是他实在想不通,为什么孟临要将那个便宜儿媳家着火的事情怪到自己头上。

他已经派人探查过了,那场火只是意外,虽然没找到那个山野樵夫的尸首,但这点小事,不值得让他徒增思虑。

只是如今看来,似乎还是要重新调查一下那个樵夫的身份毕竟稳妥。

赵渊思索片刻,忽然不知想到了什么,眼角眉梢似乎都带上了喜色。他左手轻车熟路地摸到抽屉最下层,取下其中的隔层,将一个雕刻精致的漆盒拿了出来。

他轻轻地抚摸了一下盒身,像在拂去盒上灰尘,又像在抚摸爱人身躯。

“当年,只有你看得起我,愿意嫁给我……”他喃喃道,仿佛在透过盒子跟什么人诉着衷肠。

“但为什么,为什么!那个阮流逸就那么好?”他的语气陡然变得疯狂起来,“若说剑法,我们明明师承同一人,若说出身,我不比他好上百倍,他到底哪里比我好?为什么你们都维护他?!”

他端着盒子的手指节泛白,少顷,才似乎回过神来一般,轻柔地抚了一下盒顶,仿佛在为自己方才的失态致歉。

“不过好在现在,柔儿,你只能看着我了。”

“都是我的……只有我……”

他面上渐染疯狂之色,正欲将漆盒打开,动作却突然顿住,面上神色也变作狐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