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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慈心说才一晚上,哪有什么习惯不习惯,但嘴上还是说:“习惯,侯府样样都好,劳嬷嬷费心。”

仇嬷嬷点点头:“公主早逝,我算是世子的教习嬷嬷,从小看着他长大,直到世子虽然心智有缺,但人却真诚善良。叶姑娘,我知道你出身乡野,应当也并非自愿加入侯府,只是,我希望你知道,不论你心中是对侯府,亦或侯爷有怨,这一切都与小世子无关。”

叶慈心中其实并无怨怼,尘世里,万般皆是命,半点不由人,她看得通透,只是此时,她即便心中有怨,也绝对不能承认,便自贬身价道:“怎么会,我生在乡野,长在乡野,能得侯爷青眼,入了这侯府,还是以正妻的身份,感恩戴德都来不及,怎会有怨?”

仇嬷嬷身量比叶慈稍矮,身姿却匀称挺拔,也并没有如中年妇女般发福。虽然按照规制,叶慈是主子,她是下人,叶慈却没有从她身上感受到半分低人一等的态度,被她看着的时候,有一种被看透内心所有秘密的错觉。

叶慈见她不着痕迹地将她上下打量一番,似乎在估量她说的是不是实话,半晌,才听她说道:“我说这些,只是想着,就算夫人与世子做不成真正的夫妻,能相互扶持,当个朋友也好。”

叶慈沉吟片刻,回答道:“好,嬷嬷,我答应你。”

仇嬷嬷冲她笑了笑,将叶慈的手交到赵明予手上:“那我便放心了。”

她侧侧身,这才准许二人前进:“请进吧。”

二人进了内堂,赵渊坐在上座,眉目慈祥,周身气质却不怒自威。

赵明予的母亲安宁公主虽然在他幼年时便离世了,但另一个座位并没有空着,而是放着一支金簪。

“那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一支簪子。”赵明予在她耳边悄声解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