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丫鬟依然低着头,不敢多看两人一眼,叶慈也没多解释——合该让这两人多惶恐几日,才能真长了这次的教训。
芳语和燕声手脚还算麻利,伺候着二人,不过片刻,便收拾妥当了。
叶慈不知道自己被套上了多少件衣裳,最外的一层是一件水蓝色的外衫,上面用金线绣着海棠样式的暗纹。她的头发也被完全束了起来,簪上了各种叶慈叫不出名字的繁复首饰,她捧着铜镜一照,只觉得自己此刻倒真有几分大户人家的妇人模样了。
赵明予尚未加冠,仍是束了马尾,穿着他最爱的金色衣裳,广袖临风,他的脸又实在是有几分姿色,只要他不说话,大略看过去,也算是有几分芝兰玉树的潇洒模样。
二人并肩走在侯府后院的小径上,外人看来,竟觉得很是般配。
步至圆堂门前,赵明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,激动地喊道:“仇嬷嬷!”
叶慈也抬眼看过去,只见一名体态庄严的老妇人站在门侧,应该是在等他们,她身上穿的衣服虽然是下人制式,料子看着却比普通下人的好不少,足见主子宠信。
叶慈记得昨晚赵明予提过她,好奇地望过去。
她冲赵明予笑了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,很是慈爱的样子:“世子从今以后便长大成人了。”
她又叮嘱了几句,便看向叶慈,有几分探究,也有几分审视,叶慈总觉得,那不该是一个旧居内院的嬷嬷该有的眼神,竟看得她心中生出几分不自在来。
“我与你娘子说几句。”她拍拍赵明予的手,朝叶慈走过来。
仇嬷嬷向她行了个礼,说的话却不卑不亢:“叶姑娘,不知在侯府可还习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