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人说得极小声,或许是觉得隔着一扇门,叶慈听不见,但叶慈从小在山中长大,每日听微风拂叶、鸟雀嬉语,不受喧杂人声之闹,耳力一直不错,两人的说话声便清晰地传到她耳朵里。
第一道声音静了片刻,才略有些迟疑似的再次开口:“不过……我可是听说咱们这位世子夫人,似乎行事也有些……”
“这是什么说法?”
“你不知道吗?我听说啊……她可是自荐枕席!”
“自荐枕席?!”另一方似乎太过震惊,声音也忍不住大了一瞬,又被一阵“嘘”声压过。
“你小声点!要是被听见了可就糟了!”
叶慈在心中冷笑,这两人敢在门前议论,就说明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,此刻倒是装起纯善来了。
另一方连声道歉,接着又说:“你这么一说,我似乎也听过这位叶姑娘的传闻,我相好的在今日的接亲队伍里,据说这位叶姑娘摆的谱可够大,都快到吉时了才从山上下来,来时还一身酒味儿。”
叶慈:“……”
这个她倒是反驳不了。
“是啊!”另一人连忙答,“保不准是和什么相好的喝了通宵呢?我还听说,她和她那个娘家人,就是那个樵夫,好像从小就不清不楚的,说不定也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儿呢。对了,你听说了吗,今日送亲队伍里好像便莫名出现了个青衣公子边哭边给她送亲呢……”
叶慈听得青筋直跳,这两人越说越离谱,越说越荒谬,她终于忍不住掀起盖头,起身推开了房门。
那两个丫鬟被她下了一跳,抬眼便看见她冷着脸气势汹汹地出来,一看便知道是来问罪的。
两人吓得齐齐“扑通”跪下,忙给她磕头:“世子夫人赎罪,奴婢们不是有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