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阳宗出发的时间已经很早了,可到秘境入口才发现有人比他们更早。
半空中什么样的人都有,他们之间有头发尽白的老妪老叟,有身形瘦如竹竿弓腰弯背的中年男子,也有容貌俏丽的年轻男女。
他们或是御剑或是坐着拐杖,亦或是盘腿坐在那放大如一个小小山丘的葫芦上。
秘境前的人扭头看着凑过来的灵舟,他们目光在那日出流云的宗纹上划过,眼神隐隐带着警惕。
“贺文。”在老者操纵灵舟过去时,一路沉默的观鹤行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,“别飞过去了,我们去地上。”
贺文迷茫了一瞬,立刻明白了观鹤行的意思,当即操纵灵舟朝后退去。
“嗯,他们怎么把灵舟往后退?”半空中,一披着斗篷下巴长尖的男人疑惑道。
“不想过来得罪人。”一位老妇人半睁眼,“这决定,多半是那素以温和著称的少宗主做出来的。”
“哎哟——”在众人低声议论时,一道响亮的声音猛然响起,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他们扭头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,只见一队马车由一匹匹展着羽翅的白马拉了过来。
马蹄踏在半空中,留下一圈圈涟漪。
年建白勾起车门前的银珠门帘,看着往后退的灵舟,眼里的嚣张怎么也遮不住:“观鹤行你脑子真糊掉了?这里可是瀚海州的地界,你让他们这帮人做什么?”
甲板上站着的人不止观鹤行一人,他们听到年建白的话,厌恶地皱起眉头。
观鹤行不欲与人争辩,他淡淡嗯了一声,扭头看向贺文:“贺长老,就在旁边降下吧。”
字里行间都没有在意年建白的意思,仿佛对面的人是空气。
大庭广众之下,年建白被观鹤行晾了,他心猛然一沉,随后脸色就黑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