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半句话他没说下去,这趟合作是严熵临起头的,他没理由做不好。
“知道了,我尽量。”严熵临说。
他起身打算走—
“严熵临。”江云时目光追随。
两人的关系本就岌岌可危,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更加变质。
“嗯?”严熵临回头。
记忆与现实重逢,严熵临穿着洗得发白的干净校服回眸,是身形挺拔,眉眼清亮少年时期的严熵临。
他背着一个深蓝色帆布书包,百无聊赖地用脚尖踢着地上的一颗小石子,阳光穿过胡同口稀疏的枝叶,在他身上投下一圈圈光斑,正在胡同巷口等着江云时一起上学。
十几岁的江云时怀里紧紧抱着两个还冒着热气的包子,他总是会从家里多带一份早餐。
江云时逆着那片金色的晨光,沿着胡同的青石板路,朝着那个等待的身影跑去。
严熵临书包拍打着后背,额角渗出细汗,脸上却带着纯粹的笑意,风吹起两人额前柔软的碎发,也把独属于他们时代的热忱吹得很长很长。
空气中弥漫着花香,轻风微抚在两个少年身上,把他们的倒影拉得很长。
“怎么了?”严熵临的声音把江云时拉回现实,那虚无的画面成泡影消散。
“没有。”江云时摇了摇头,把压抑在心底的话,最终咽到了肚子里。
回到医务室的时候,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。
狱警再三检查好控制严熵临行动的手铐,随后熄灯让这里彻底陷入黑暗。
走廊上时不时有人徘徊巡逻,严熵临睡意全无,倚靠在床上,盯着窗外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