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寂静。
鹌鹑似缩着头的一排没人吭声。
冰沏的一双蓝眸在他们头顶极具压迫感地飘过,云砚泽的军靴在其中一人面前停下。
像是学堂上被老师点名,被他选中的那人狠狠抖了一下。
不消云砚泽再问,他颤颤巍巍给上将指了个方向。
不在建筑里面,也不在人群之中,而是在——
海岛深处,与他们相反的另外一边。
拨开层层叠叠的海岛植叶,上将目光轻顿。
枝叶都有折断的痕迹,像是谁人慌不择路逃跑时留下的。
但整座海岛都被黑蛛包围,反跃迁装置也布满了海底。
那人要逃,能逃到哪里去呢?
宛若捕捉猎物的猎手,云砚泽在树丛中闲庭信步,时不时还停下来观察一会枝叶的动向。
而如他所料——
办公室里的另一个人,并没有跑远。
在一处简陋得不能再简陋,又拙劣到让上将一眼就能看穿的伪装中,云砚泽停下脚步,下一秒,木门被一股巨力冲开,“轰”一声向内倒去。
藏匿于屋内那人抬脸,正好撞入云砚泽蓝色的一双眸。
云砚泽的动作愣住了。
男人并没有逃跑,或是做些拙劣的抵抗,只平静地在屋内的书桌后站定,关上手里无法启动的跃迁装置,然后看向门边的云砚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