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。
他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,看上去一身书生气,斯斯文文的,被倒塌的木门吓到,也很快调整好了面上表情。
他看上去并不惊讶云砚泽会出现在这里。
云砚泽的唇角倏然绷紧。
像是蝴蝶扇动翅膀,回忆的风浪席卷而上,不需要男人再自我介绍,他也认出了对方的身份。
男人叹息着,又像是认了命:“最后了……我能和牧浔见一面吗?”
云砚泽:“……”
上将落在右侧的手指动了动,轻轻蜷起。
如果杀了这个人,再回去告诉牧浔,自己追查到一个逃兵,交火中不慎将人杀死……
牧浔也不会起疑。
他再一次看向书桌后的男人。
男人表情无波无澜,没有慌乱,也没有死到临头的紧张,他只是柔和了一腔假惺惺的神色,似乎是在笃定——
他会说的。
是了,云砚泽轻闭了眼。
……他会说的。
他已经向牧浔发誓,不会再与他有所欺瞒,可是面前的人——
深吸一口气,云砚泽从随身空间里甩出手铐,“哐当”一声砸到男人桌子前。
“戴上,”他声音冷漠,居高临下看来的目光好似冷刃,“如果你有逃跑的想法……”
“在他过来之前,我会先把你杀了。”
男人轻笑了声,规规矩矩在原地坐下,戴上那副带有能量锁的铁铐,他摊开双手,仿佛是要向云砚泽展示。
回应他的是上将冷漠的背影。
云砚泽并没有走远,他守在木屋之外,没有第一时间去通知牧浔,也没有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