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砚泽轻叹了口气。
在他的设想里,他年纪比牧浔大,又是对方的学长,这种事情……怎么说也是由他主动才对。
但这么多年来,他连当实验品时的痛也没舍得让牧浔受,在这点床上的小事里,就更不用提了。
狼崽子这些年又是被骗又是受苦的,让让他也无所谓。
没犹豫多久,云砚泽闭了眼,用确保牧浔能够听见的音量“嗯”了声。
他同意了。
而后在首领倏然抬高,惊喜而意外的目光里,他莫名有了被看着长大的小狼崽叼了的错觉,面上浮现几分羞恼般的薄粉。
上将抬高一只手臂搭在眼皮上,曲起一只膝盖,催促道:“……快点。”
冰川上真的能够盛开玫瑰吗?
从前的牧浔对这一说法不置可否,甚至还对云砚泽这莫名其妙的外号嗤之以鼻,认为是上将的颜粉们无视云砚泽的臭脾气,随便给他选的昵称。
但此时此刻,他心想,原来真的没说错。
蜿蜒千里的冰川之上,本应空茫苍白一片,沸腾的热浪却源源不断劈开苍白的世界,为冷色的天地增添一抹暖意。
云砚泽脖颈后仰,划出一道弧度紧绷的曲线。
而后冰层之下的冷水开始沸腾,被灌满了一整个冰川的热浪融化,在那摇曳的、缓缓开裂冰面之上——
生长出一朵及其艳丽的玫瑰花。
玫瑰被不停灌溉,在爱意中肆意生长,冷白色的皮肤之上,也尽数染了玫瑰的颜色,牧浔牵开他挡着眼睛的手,得到对方一个毫无威慑力的瞪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