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藏在黑色发梢之下的红眸遥遥看过来,像是一双暗色的红水晶,满满当当地折射出云砚泽的影子。
他们隔了很远,似乎又离得很近,近到云砚泽能够察觉一股无言的情愫悄然弥漫,牵引着他撞入那一双有些悲伤的眼睛里去。
……他刚才说错话了?
还是说,牧浔确实不希望还有其他人能成为他的老师?
云砚泽略微回忆了一下,当年那声“小砚老师”还是他开玩笑一般对牧浔说,如果想要他教导,是不是该叫一声老师?对方才说出口的。
如此看来,自己这样试探确实不太妥当。
他和牧浔几乎是同时开口:“你……”
云砚泽:“你先说。”
牧浔清了清嗓子:“因为快到她妹妹的忌日了,芙娅她每年在这个时候都会有些不好受。”
“妹妹?”
“嗯,”牧浔走上前来,推着他往前走,“在一次歼灭星盗的交火里,走投无路的星盗挟持了她年仅五岁的妹妹。”
“当时星盗提出谈和,但是帝国无视了他们发来的通讯,也无视了他们手上的人质,向飞船发射了流弹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,知道的人也不多,毕竟以帝国的能耐,封住知情人的口舌还是很简单的。”
一语毕了,牧浔低头问他:“你刚才要说什么?”
云砚泽沉默几秒,摇了摇头。
他语调莫名有些低落:“我不知道还发生了这样的事。”
牧浔奇怪道:“……你当然不知道,二十年前你还在甘羽星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