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牧浔留在了病房里。
为了防止云砚泽的精神力突然暴走伤人,他被安排在离云砚泽最近的地方,惨白灯光将他的眼睫打落一片浓郁阴影,衬得他原本就冷峻的轮廓更加锋利。
首领背对着玻璃,视线死死定格在云砚泽面上。
在准备注射前,赛尼尔没忍住抬起视线往他的方向看来。
牧浔仍然低垂着眸,只唇瓣轻轻开合,替他下定了决心:
“……动手吧。”
针管缓缓推入。
云砚泽双眸紧闭,高烧带来的潮红褪去后,取而代之的是更令人心悸的死灰,等到赛尼尔小心地将针管抽出,他也没有任何反应。
是成功……
还是失败了?
守在急救仪器旁的布兰难得有些焦虑地往这边多看了几眼,一分一秒过去,连赛尼尔都忍不住要再次上前确定,自己有没有将药物注射进去前——
云砚泽唇瓣轻颤,挤出一声压抑而颤抖的呻吟。
“唔——”
仿佛往冰湖里滴入一滴滚烫岩浆,云砚泽的身体开始了剧烈的、不受控制的痉挛。
只有微弱起伏的胸膛猛地弓起,像是一张被强行拉满的弓,叫他全身的每一处肌肉紧绷,连面上都浮现几分痛色。
赛尼尔目光一凛:“按住他!”
牧浔的动作比他更快,在云砚泽不受控制的精神力迅速外扩前,黑色的屏障先一步将二人笼罩其中,两股3s级别的精神力在极近的距离相撞,病房的防护玻璃在“轰”一声巨响中被爆炸震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