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3页

赛尼尔正在调试云砚泽身边的监测仪:“他的精神海稳定了,晚点我会为他注射第一针毒剂,但是……”

两种剧毒在体内争斗、互相压制,作为宿主的肉身不可避免会感到痛苦。

赛尼尔倒是对他的毒剂没有太大担忧,他唯一担心的是……

云砚泽能不能挺过来。

牧浔走到云砚泽的床边,从他的角度看下去,男人几乎要与惨白的病床融为一体,只一双眼睫还含了几分浅淡色彩,严严实实地遮住那双平日里总是过于冷漠的眸色。

其实……

牧浔想,在再见面之后,这人身上的坚冰是融化过的。

在将他母星的炸弹拆除后;在每一次注视着牧浔发号施令时;在用抗拒的肢体和语气把他推远后……

云砚泽仍然没有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。

他的目光一瞬不瞬,落在云砚泽面上许久:“……他能挺过去的。”

像是在说给自己听,没再看赛尼尔的神色,他无声地在心里重复了一遍。

在分别前,云砚泽答应他的。

——他说过,自己会回来的。

/

注入毒剂的时间安排在晚上,夜幕降临后,连一头扎进云砚泽留下的稿纸里,整整一天没吃没喝的安第斯都赶到了病房外,所有人严阵以待,被清空出来的楼层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
所有人的希望被浓缩成极小的一瓶毒剂,正握在赛尼尔手里轻轻摇晃。

接下来,两种至毒之物会在云砚泽体内争斗厮杀,直到新的毒剂压下原来的毒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