诺大的宇宙间,没有任何一处能容纳他们存在。
终端的每一次震动,都像钝刀切割,那双蓝眸茫然地看向头顶的亮光,直到被灯光逼出生理性的眼泪,云砚泽才一个字接一个字的、删掉了对话框里的所有信息。
如今的牧浔在他身前蹲下。
他看着走投无路的困兽将终端远远地扔出去,像断掉什么念想一般,云砚泽几次抬眼看向地面震动的通讯,指尖轻颤,最终还是没有将它捡回。
……傻子。
牧浔想,只要你什么都不说,什么都不做——
凭借你的实力,还是能在军队里迅速展露头角,成为如今的白鹰上将也只是时间问题。
你的抱负能够实现,你的家乡得以安全,你的一切都会走向最好的、你期望之中的道路。
可偏偏……
有个天字一号的大傻瓜,看不得牧浔在他面前受苦。
他陪着云砚泽枯坐一晚,晨光熹微时,云砚泽摇摇晃晃地从地上起身,他找到自己的背包,从里面摸出一沓崭新的草稿纸。
或许是出于黑客的多疑,云砚泽很爱用文字的方式记录,牧浔走到他身后,看见他在稿纸上列出一个又一个可能性,又一次接一次地划掉。
终端的震动停止了,房间里重归死寂,只剩下笔尖的沙沙声,和云砚泽并不平缓的呼吸声。
三天里,这样的场景在他面前重复了无数次。
直到最后,所有的挣扎、痛苦和犹豫都被这三日的时间磨平,只剩下冰冷的、沉重的、近乎于麻木的重复演算。
云砚泽终于找到了破局之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