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认对方只是因为精神力震荡暂时晕厥后,他仰起脸,用力闭了一下眼睫。
我只是不想趁人之危。他想。
况且……
摔下来的一瞬间,在他失去意识之前,他和云砚泽分明被乱流被分开了好一段距离。
他不明白。
不明白云砚泽,也不明白他自己。
重新恢复控制的黑渊沉默地从白鹰身上离开,首领转身走入身后的黑洞中。
下一次见面,他们仍然刀戈相向,你死我活。
他不问云砚泽为什么救了他,云砚泽也不问他为什么没有动手,二人揣着明白装糊涂,沉默地投身于战场上的厮杀。
安月遥茫然地眨了眨眼。
她眼睁睁看着他们首领和意识不知道清醒或否的白鹰对视片刻,然后伸出手去,阖上对方的眼皮。
男人的声音甚至算得上是温柔,牧浔说:“睡吧。”
那双半睁的灰蓝色眸子被首领用干净的一只手盖上,等到牧浔再拿开手的时候,他怀里的人已经闭上了眼。
安月遥小声问:“他没事了,是吗?”
牧浔摇了摇头:“我先带你们出去。”
“……你还要再回来?”
“嗯,”牧浔示意她把洞口的遮盖搬开,言简意赅,“他们的跃迁仪有时间限制,十二个小时内不能第二次启用。”
黑渊红色的电子眼亮起,在牧浔的精神力屏障之外,白雾已经漫过山洞口,升起一丈有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