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向来如此。
……只有那次。
只有那次,他们双双缠斗在一起,都对对方下了死手,3s级别的精神力网把所有试图接近他们的人尽数逼退,鏖战整整三天三夜后——
他们遇上了一场宇宙乱流。
乱流裹挟着白鹰和黑渊,坠入一个不知名的星球,在落地的前一瞬间,剧烈的精神力动荡让牧浔失去了意识。
再醒来时,他和白鹰双双昏迷着跌落在一片树林,白鹰安静地伏息在黑色机甲身下,能源断绝,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。
这是最好的时机。
金色的流光汇聚在黑渊的掌心,黑色的长枪也随之高高举起——
只要刺下去,黑蛛就不必再忌讳帝国的能力,就能顺利地夺走帝王手中的权柄。
只要刺下去,云砚泽这个人就不会再存在于世界上。
只要刺下去……
……
良久,长枪消失在黑渊手中。
万籁俱静之下,牧浔跳出机甲,把白鹰的驾驶舱拉开,从中拽出一个他恨得咬牙切齿,却日夜不间断闯入他梦中的人。
大概是给黑渊当了肉垫的缘故,云砚泽伤得比他严重得多,银发男人紧闭双眼,也就免了和黑蛛首领时隔多年的再一次相顾无言。
在战场上,只有黑渊和白鹰。
因此……
牧浔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面对面地仔细看过这个人。
他沉默地给云砚泽处理了伤口,又给男人打了一支愈疗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