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发男人的喉结在他的目光下轻滚,只有一瞬,牧浔看见他保持得完好的面具晃动了片刻。
平静的、无风的夜晚。
二人之间的神色却焦灼着滚烫,半晌,云砚泽浅浅地偏过脸,冷漠开口:“我给过你理由了。”
牧浔:“因为害怕报复,所以上将苦心积虑,就为了把一个毕业生的名额从成千上万份档案里抽走?”
“云砚泽,这话你自己相信吗?”
在牧浔看不见的另一边,落在身侧的手蜷紧又松开,云砚泽沉默了几秒:“随便你怎么想。”
他平静地复述道:“我告诉过你了,都是假的。”
他本以为牧浔会因为这句话而感到愤怒。
毕竟上一次他说出口的时候,首领就曾甩手而去,还让黑蛛的另一个人和他换了房间。
但此时此刻——
牧浔只是拉长了语调:“原来是这样啊。”
尽管藏得很快,牧浔还是瞥见了他眸底一闪而过的疑惑。
在这次对弈里,占据上风的是他。
牧浔不紧不慢地放出第二个炸弹:“说起来,图子尧还告诉了我另一件事。”
“他说——”
“我的父母当年,是被帝国害死的。”
这次牧浔如愿地看见那张面具被慌乱神色撞开一道裂缝。
云砚泽张了张嘴,哑声道:“……我不知道这件事。”
牧浔点头:“当然,十年过去了,也没几个人还会知道。”
“只是——上将在帝国这么多年,难道上面就没有些脏手的活,需要上将出面的吗?”
云砚泽定定地看着他:“所以……你是在怀疑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