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通行证和学生卡已经全部失效,是那位女老师看不过去,才给他开了后门,让他趁着夜色回去把东西都拿走,深夜的储藏室静无一人,自然也不知道有一抹孤魂游鬼曾经来过。
牧浔机械地把储物柜里的东西取出,在临走前,又凭着本能转身,去拿走夹缝里的一枚针孔摄像头。
方璋那群人后来不知道怎么转了性子,虽然没再明目张胆找他麻烦,私下里小手段却是一个接着一个,他就干脆给自己的储物柜也上了个保险。
在将摄像头放入背包时,手上的终端感应到设备,播放出了最近的一段画面。
牧浔正要伸手把它关掉——
画面里,在他的储物柜前,却停下了一个身影。
只消一眼,牧浔就能确认他的身份。
他得罪了谁?
他还能得罪了谁?
整个帝国他举目无亲,别说皇室和贵族那些家伙,就是军队里他也没有认识的人。
……除了云砚泽。
也只有云砚泽。
他的目光近乎觳觫地凝固在那人的背影,云砚泽只在他柜前站了一小会就离开,他无暇去注意对方的动作,目光一点点下滑,定格在屏幕上最后显示的时间。
——五分钟前。
牧浔再也管不上其他的,他风一般掠出储物室,想着云砚泽可能会去的地方。
如果要离开军校,云砚泽会走大道,也有可能是回今天的军区,或者是——
猝不及防地,在下一个转角,他撞上了那双浅蓝色的眸。
见到来人,对方面上微微浮现了两分可以称之为意外的神色,云砚泽下意识把手插进衣兜,但此刻的牧浔压根无暇注意他这点小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