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浔在上千个军校毕业生路过打量的视线中,在检录口狼狈地翻找了整整一个下午。
直到军队的录取结束,人潮已经从出口散去,他仍然找不出那一张写有他名字的录取单。
“不可能……怎么可能……”
他颤着指尖,在一沓看了一遍又一遍的纸张中试图找出自己的信息。
检录员也有些于心不忍,但毕竟下班时间已经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——
他拍拍牧浔的肩膀:“小同学,回去问问你的老师?我这边要收拾资料回去了。”
牧浔僵硬地被他请到一边,看着检录员打包将所有的资料收回文件袋中。
军队的录招结束了。
而他甚至连门都没有进去。
他点开终端,沿着通讯录一连打了数十个电话,只有最后一个接通了。
那是个平日里待他十分和颜悦色的女老师,但此时此刻,接起电话的她却显得很犹豫:“小浔……那个……”
她低声问:“你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?”
牧浔张了张嘴,徒劳问道:“什么意思?”
女老师说:“你的学籍资料全被撤走了,你知不知道?”
“有人不想让你加入军队……而且……”
她深吸了一口气:“没有学籍资料,在帝星的暂时居留证也会被回收……小浔,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,才要这么大费周章把你赶出帝星……?”
牧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断的电话。
……得罪了什么人?
他走在通往储物室的路上,茫然到了近乎麻木的地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