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二人尚未决裂前,有人曾经和他肩挨着肩,在他们秘密基地的那片小树林中,一起分享视线,抬头看很远的星星。
“我的母星是被管控得很严重的下等星,”云砚泽说,“在那里……我们只能靠种植和采集一种植物,再卖给帝国来维生,食物短缺是一年四季从未间断的常态,每年、每天,都会饿死很多人。”
那双蓝眸遥遥看着很远的星星:“但对帝国而言,他们的命都不算什么。”
“只要甘羽星还在,只要还有人为帝国生产和收割羽草,他们就不会在乎,如果……”他停顿两秒,“我猜他们也会继续从别的星球把工人运过来,继续这份作业。”
云砚泽说:“所以我要进入帝国,只有手握权势……我才能有办法改变这一切。”
进入帝国军队,走到上将的位置,是云砚泽一直以来的梦想和野心。
牧浔既恨他,又做不到彻底否定他。
他知道云砚泽在做对于他自己而言最好的选择,他只是把牧浔当做了这条路上的……垫脚石而已。
仅此而已。
但牧浔一向是个执着的人。
朋友背叛时,他一扇扇敲响紧闭的大门,在门外孤魂野鬼似的徘徊,等待着一个亲口告知的答案;
在云砚泽背叛时,他也没有像一些好事之人猜测得那般黯然失神,而是一声不吭地留在了军校,默默给自己增加了两倍的训练量。
他在等毕业这天,进入帝国军队,向云砚泽问个清楚。
但还没等到云砚泽,他先等到了一纸噩耗。
“牧浔?”检录员奇怪地打量了他一眼,“我们的系统里没有录入这个名字。”
青年停在军队入伍检录的门口,身后排着浩浩荡荡的一条长队。
牧浔耐心解释:“我是跳级上来的,资料可能还没来得及更新。”
检录员摇摇头:“就算你是从大一跳到大四,我们也会有记录,”说着,他翻了一旁的纸质资料,“不过也有可能是漏了,虽然概率极低……你找找有没有自己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