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牧浔的呼吸声徒然加快两分,他缓缓抬起眸,对上云砚泽看过来的视线。
两道目光在空中碰上,谁也没有退让。
“你很闲吗,云砚泽?”良久,他开口道。
霍平是他哪个时期的同学,和云砚泽有什么关系?
不过想想也是,在军校里他的朋友少得可怜,就算有那么几个,云砚泽也没有不认识的。
所以云砚泽问的以前,问的是他在来到军校之前。
在他们曾经亲密无间的那段时间里,他几乎毫无保留地向对方坦白了身世。
他的父亲曾经是洛地蓝星上的星主,家里出事后,他的朋友们却有一个算一个,跑得比耗子还要快。
少年牧浔茫然不解过,也不是没有挽回过,他曾经一一敲响昔日好友的门扉,渴望得到一个原因,却接连吃到一个接一个的闭门羹。
所以他在许多无眠的夜,和云砚泽表白过一句蠢到令人发笑的话——
他说,我只剩下你了,阿砚。
深吸一口气,牧浔把手里的防水布随意糊在床上。
鸦羽似的长睫垂下,盖住那一双猩红的眸子,不过一会,身旁也传来铺开防水布时塑料摩擦的声音。
没有人再开口说话。
牧浔捻了捻空荡荡的指节,忽然有些后悔这次出来没有带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