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面前的男人轻阖上了那一双蓝眸,稍稍弯起的唇角也抿了直,他眉目平和,一副任凭处置的姿态。
牧浔轻轻砸了下唇。
还真是……
风声席卷而过时,云砚泽下意识蹙起了眉,被吊起的双手也反射性地攥紧,带得浑身的肌肉都微微紧绷起来。
尽管昨天因为牧浔的到来,对他的审问停止了一天,但黑蛛向来以手段狠毒出名,他并不觉得自己会在对方手上讨到什么好。
却没想落在身体上的疼痛并没有如约而来。
反而是吊着他的束缚一松,失了支撑的力道,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坠去。
“你……”
他咽下喉间的血腥气,有些惊异地从牧浔怀里抬起眸来。
“这么紧张啊?”牧浔的右手掐在他后腰,稳定了他摇摇欲坠的身形,“觉得我会打你?”
“……”
云砚泽狠狠皱起长眉,却因为失力做不出半点反抗的动作。
背后那只扶稳他的手也没有闲着,十分自来熟地丈量了一下他的腰围:
“看来帝国的伙食不怎么好,看把我们上将饿的。”
云砚泽的面色一瞬间变得十分精彩。
不仅仅是因为牧浔的话,更是因为——
这样亲近的距离,从很久之前开始,就绝不可能再出现在他们之间。
对方是在故意恶心他。
见他一副有苦说不出的吃瘪样,牧浔心情好了不少,他左手今早拆了绷带,这会便顺势捏起对方下颔,用露骨的视线在他面上煞有介事地打量了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