锁链哗啦挣动了下,细微的声响在死寂的地牢被无限放大,云砚泽一言不发地盯着他,等到面前的黑发男人将整整一页的调查书全部念完,才沙哑问道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,”
牧浔好脾气地笑笑,单手将调查书折了起来,
“既然上将提到,我们当然也得重点关照一下。”
“……”
牧浔走近了些,用调查书折成的纸页拍了拍他的脸:
“说真的,看到你这么狼狈还是第一次。”
这张脸当初在帝国大学少说是家喻户晓的程度,也给下等星出身的云砚泽本人吸引了不少仇恨。
奈何他的大部分成绩尤其是近身格斗常年占据榜首,才让一众想要仗势欺人的贵族们歇了心思。
这会上将大人的身形在几番审讯下看上去虚弱得不成样子,只一双湖蓝的眸仍然明亮,干净地倒映出他的身影。
闻言,云砚泽轻弯了唇:“所以,今天轮到你来审我了?”
牧浔的目光那双蓝眸下滑,落在他眼底下青黑的恹色上。
他是有很多要问的。
有关于帝国余党的下落、线人的存在、那批去路不明的异兽……
他的成员们没问出来,是因为云砚泽在被他重创后,仍没有其他人能够触及他的精神海。
身体上的痛楚施加得再多,也无法让上将大人纡尊降贵地开口。
但牧浔可以。
他完全可以再一次攻入云砚泽的精神海,彻底将他受伤的脑核摧毁,在对方神志不清再也忍受不了的时候,逼问出他们想要知道的所有问题。
云砚泽……
大概也是这么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