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在牢房前停滞了一瞬。
旋即,尖锐的推门声在死寂的地下蔓延,吊起俘虏的锁链忽然一阵哗啦作响,银发的囚徒被迫扬起脸来,耳边也传来谁人的低讽:
“还装睡呢?上将大人。”
俘虏的额头破了一个角,鲜血从伤口中涌出,蔓延过整一张脸,手下的人微不可察地轻颤了下,不多时,才睁开那双被血迹掩盖的、湖蓝色的眸。
牧浔微不可察地轻皱了眉。
云砚泽目光清明,那双蓝色的眸在他面上停顿半秒,便自然地垂落到他吊起的左手上。
牧浔低笑一声,松开了攥着他头发的右手:“很遗憾?没能将我一击毙命?”
俘虏的目光这才堪堪转开,看向他苍白的面色和勾起的唇角,两个昔日的宿敌再次相遇,偏偏各自都好不狼狈。
云砚泽喉间轻滚,沙哑地挤出了和他见面后的第一句话:“是你撞上来的。”
他那一击分明没有对准牧浔的要害,只是黑渊忽然发了疯似的,向他展露开最脆弱的死穴。
在他愣神的一瞬间,雄浑的精神力便猛然灌进他的脑核中。
事实证明牧浔赌对了。
他成功让白鹰彻底失去了战斗的能力,虽然自己也伤得不轻,但击落了白鹰,帝国剩下的军队就再也不成气候。
“可惜上将迟疑了半秒,”
牧浔盯着他双眸,替他惋惜道,
“不然我现在可就只能在地下,等着我的队员将你折磨够了,再送下来给我。”
被黑蛛审讯了整整五日五夜的帝国上将此刻可谓是形销骨立,身上的伤都还可以不提,精神海被牧浔重创的那一下对他而言才是最为致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