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应寄枝侧首看了杜惊鸦一眼,指尖灵光一窜便没入杜惊鸦灵台间,掐断了杜惊鸦接下来的话,也让他从那一瞬的茫然之中挣脱而出。
灵墙之内尚且风雨飘摇,他们若再失去第二个人让这灵墙倒塌,那才是真的功亏一篑。
“他有他该做的事,灵墙尚在,他便能回来。”
应寄枝难得说了如此多话,他垂下眼眸,五指一拢蛇骨弓便寸寸展开落入掌心,银白色灵力迸发而出,竟是将满城照亮,刺目白光将那些随着红线再度蠢蠢欲动的傀儡们震得后退一步,让惊惧无比的枯荣军与百姓们得以喘息片刻。
夜哭收回手中长剑,剑柄上挂着的剑穗滴着血近乎看不出原本模样,还未开口便被身后人扶住。
“夜哭副使,需要我帮忙么?”
他偏过头去,望见一双含笑的眼睛,被剑柄勒出红痕的掌心被岁安握住,尾指安抚似地一勾便一触即分。
李元意抬脚将扒在江潮身上的修士踹开,一抹浅蓝色灵力便紧随其后扫过,赶紧利落地将他身侧一周的傀儡尽数绞灭。
少年随手抓了一把汗湿的鬓发终于喘上气来,他仰头同远处与夜哭并肩而立的岁安对视片刻,像是终于从一片混沌中惊醒,伸手拍了拍江潮的肩,像是对他,又像是在安慰自己:“应家主都来了,季公子……不会有事的。”
白玄持剑站在不远处正胡乱挥砍着,没听见李元意的话,更没察觉到应寄枝的到来,显然被什么东西魇住挣脱不得。
李元意心中一跳,连忙唤道:“凝神……”
话音未落,身后便有一双手一左一右将两个从血海里捞出来的人钳制住,江潮摇了摇头,腰腹处深可见骨的伤口仍在渗血,如此牵扯下更是钻心地疼,他皱了皱眉将闷哼咽下,扫视四周后神色反而越发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