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会……
杜惊鸦的灵力撞在灵墙上,又被轻柔地弹开,他咽下喉头溢出的鲜血,按住了有些发抖的手腕。
“灵墙未散,归雁兄仍活着,大家且警惕。”
愚者闻言目光一转,被红线操纵的傀儡们便重新聚集起来,如一头凶兽,咬向群龙无首的枯荣军士。
“何不归降于吾?”
“何不归降于吾?”
一声又一声,宛若佛塔之中的诵经声般不停歇,江潮咬了咬牙,看着有些回不过神来的李元意与白玄,认命地挡在两人身前,直视眼前这座用血与肉浇灌而出的邪神。
他绝不会退。
“痴心妄想!”
他胡乱将两人的眼睛遮住,却再无手去抵抗那自四面八方而来的剑光,只好同样闭起眼睛,想着最后用自爆再拼一次命。
耳边有枯荣军的怒吼声响起,有人扛起了被血污染得有些看不清颜色的军旗,几把长剑插入那汉子身体,却也不曾将那旗帜放下,竟是站着没了生息。
村庄之内,守在村子里的老者瞧见了那残破的军旗,一双浑浊眼睛中竟亮起一抹清光,他步履蹒跚地走到校场上,以手中柺杖为棍,砸向了那满面灰尘,百年来也只作为装饰的大鼓上,不成节奏,断断续续,却能传到千里之外,竟也像那振奋士气的战鼓之声。
他咳嗽两声,咚地一声倒在鼓面上,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。
“这辈子能敲上一次……也算痛快!”